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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上帝的部落遇到國家
關於部落格
傳統上對我們而言部落即是國家,
現在的這一個不怎麼確定是國家的國家
對我們而言其實也只是部落,
是很多部落合成的大部落,
當國家遇到部落的時候,
國家卻想要凌駕於部落之上,
然而當上帝的部落遇到國家的時候.............
聽啊!在山的那一邊傳來了高亢的凱旋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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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聲不認罪!

這不是司馬庫斯這三名被告族人第一次跑法院,也不是第一次堅決否認犯罪。
因為『承認』,就是認罪。
"我們沒有罪,因為這是祖先的土地。
在部落集體決定之下行使的動作,沒有盜取國家資產,
我們不是小偷,我們何罪之有?"

四月四號,這是新竹地方法院辯論終結的最後一次開庭,我以記者的身份坐在法庭內,聽著審判長、法官、林務局員工與族人的對話。

審判長:『你們說那塊櫸木是屬於部落的傳統…範圍…傳統…領域?你們部落的傳統領域的範圍有多大?』(審判長想了很久,疑惑傳統領域真的有這樣的說法?)
被告族人一,開始回憶:『從部落算起….延續到大霸尖山….一直到…』
審判長:(打斷族人的話)『我問的是你的部落,不是你的族群喔,被告族人二,我問你,你知道嗎傳統領域的範圍嗎?』
被告族人二說:『如果真的要算的話,坪數我是不曉得啦,但是我可以算給你聽啊,以部落出發,上方至八百公尺,下方至八百公尺,左至五公里,右至十二公里。』
審判長皺起眉頭問:『你們要怎麼證明呢?有法律依據嗎?有向政府登計嗎?』
被告族人:『主管機關是原民會,而且我們有在製作部落地圖。』
審判長:『(疑惑)部落地圖?』

在法庭內,三名被告族人光是解釋什麼是傳統領域就花費了一番功夫。
審判長也詢問在場的林務局員工。
審判長:『你知道司馬庫斯的傳統領域是多少嗎?』
林務局工作人員:『(遲疑了一下。)大約是五甲地吧!』
三個小時的過程,一名法官還數次詢問族人,為何明明知道是林務局的地還會知法犯法?
三名被告族人一再回答,這是部落會議集體的決議,那是我們祖先曾經住過的土地,我們有權可以拿!
審判長、法官和被告族人,談話的內容,就像兩條平行線,完全沒有交集。

而族人的一段話,讓坐在旁聽席的我,感到十分難過。
被告族人說:『我只有國小畢業,從小生長在司馬庫斯,在我的智慧裡,我只知道、我只認同,部落裡的生活之道,但國家法律我真的不清楚,如果法院判我有罪,我可以接受,但我認為,我沒有犯錯!現在,生活空間被濃縮,法院又判有罪,我要問,難道我們都沒有生存權嗎?』

兩個禮拜後,四月十九日上午,我以媒體的名義打電話到新竹地方法院詢問判決結果,這三名被告族人,被處於有期徒刑六個月,每人易科罰金十六萬,緩刑兩年。

其實,這樣的結果,在法庭內的對話來推測,是可以預想得知的,只是,我不平的是,一直在努力保留泰雅族傳統文化的司馬庫斯部落,何必要委屈,受到這樣的打擊?為什麼,明明沒有犯罪意圖的人,還會被判有罪呢?而我們的原住民基本法,為什麼不能保護部落族人!?

我想起,那天法庭內的詢問結束,被告族人跟我說,『比恕伊,我在部落生活了三十多年,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住民的弱勢。我們的法律,應該是我們的Gaga啊!』
是的,我也深刻感受到了,我勇敢,不畏懼的族人。

司馬庫斯被告族人說:我們會堅持,我們要繼續上訴無罪抗辯。

十九號,我得知被告判決消息的那一刻,在台北的新聞辦公室裡,深深嘆了一口氣,因為我知道,這又將會是一場,原住民部落和台灣司法的長期戰爭。

而我腦海裡也卻不斷重覆著,司馬庫斯年輕人lahuy,當時他在法庭外的另一段話。

我們什麼時候放棄過,我們的土地?請問,什麼時候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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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原民台記者比恕伊.馬紹,這只是我的小小採訪紀錄,但可想而知,未來每上一次法院,這三名被告的族人都要受到這樣的待遇!但不論過程如何辛苦,司馬庫斯部落的人為了台灣原住民族的未來生存,希望能以此案建立一個和政府溝通的平台,他們一直努力和國家對抗,願意扛下承重的十字架,這樣的勇氣,值得佩服,希望大家能更關心司馬庫斯這個案子,也希望,其他部落有相同遭遇的族人,不分族群,請不讓再沈默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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